| 【摘要】在远程教育中，学习始终是整个教育过程的中心，有关学习模式的研究成为学习理论研究的中心内容。文章着重分析了远程教育中常见的几种学习模式，并对教学中以谁为中心的问题进行了探讨。还从我国经济发展的实际情况出发，设计了三种远程教育的学习模式：基于网络的学习模式；基于多种媒体共用的模式和基于广播电视的学习模式。
【关键词】环境；学习模式；自主学习
远程教育的核心是远程学习（丁兴富，2001）[1]。我国发展现代远程教育（第三代）是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后期的事，对于远程学习很多人在认识上还停留在“远距离教育”或者是“函授教育”上。同时，有关远程学习的理论非常多，如魏德迈、穆尔的独立学习理论，基更的移动学习理论，史密斯相互依存的远程学习理论，以学生为中心的远程学习理论等。面对众多的学习理论，老师和学生有着茫然失措之感。如何选择适合我国国情和地区特征的学习模式，如何设计真正能体现学生个性特征的学习模式，成为摆在我们面前的重要课题。本文拟从这两个方面作以下探讨。
一、远程开放教育的学习模式
远程开放教育的学习从形式上看，可以系统地归结为远程学习和开放学习，而且这两种学习形式并不是完全并列的，在有些情况下这两种学习是交叉的，如利用信息技术进行个别化学习，它既是远程学习又是开放学习；在有些情况下，这两种学习则是包容关系，即远程环境下的开放学习或开放环境下的远程学习，而且我们在谈到媒体的应用时，强调第一至三代远程教育媒体的综合利用。从以上种种情况看，我国的远程开放教育的学习模式呈多样化趋势。关键的问题是如何根据条件和环境选择适合学生个体的学习模式。从国际远程教育和国内远程教育的现状看，一般有以下几种学习模式。
1.交互式学习模式
这是远程开放教育最基本的学习模式。事实上交互式学习在传统课堂教学中就已经存在，它是指特定时间里和特定环境下学生与学生之间,学生与教师之间进行的面对面的讨论和交流。在远程开放教育中，交互的时间和空间界限被打破，在内容上也更加开放。纵观远程教育发展的过程：第一代远程教育---函授教育，学生主要是通过基于纸张的媒体进行交互的；第二代远程教育---远距离教育，学生通过电话、传真以及辅导与教师进行交互；第三代远程教育是一点对一点或一点对多点的交互式学习，利用的手段更为先进，也就是基于Internet网的交互。从这个发展过程看，交互学习在形式上的变化，主要是由媒体的发展变化而引起的。
实现远程教育和网络教育的交互性，是第三代远程教育取得成功的关键和重要标志（丁新，2001）[2]。但是在试点实践中交互学习还存在着很多问题，因此还需要注意以下几点：一是要重视非实时交互。非实时交互在提问和回答之间有一段时间延迟，使提问和回答都有充分的思考时间，从教育心理学的角度，更符合学生和老师信息交互时的心理，有利于提高师生之间学习与教学信息交互的有效性（引自丁新，2001）[3]。二是要根据条件和环境选择交互媒体。在我国地区间的差异性比较大，贫困地区的学生一般不具备利用internet进行交互的条件。因而选择第一、二代远程教育交互媒体是比较符合实际的。三是注重交互当中的情境创设。在交互学习中，老师有意识地创设问题、模拟真实、协作学习等交互情境，从而诱发学生的动机，激发学生情感，升华学生感情，进而提高交互质量。
2.小组协作学习模式
协作学习（collaborative Learning）是一种通过小组团队的形式组织学生进行学习的一种策略。小组协作学习中的学生可以将其在学习过程中探索、发现的信息和学习材料与小组中的其他学生共享，甚至可以同其他组或全班同学共享。利用计算机网络所进行的协作学习，一般有灵活自由性、广泛开放性和积极主动性等特点（胡新华、骆雪超，2001）[4]。在远程开放教育中，小组协作学习是最具有情感色彩的一种学习形式。学生从传统学校教育中解放出来，虽然给自己自由学习提供了极大方便，但学友之间的交流，特别是面对面的交流减少了，学友之间的感情淡化了。个体化远程学习，从获得信息的角度看，学生面对的是整个世界，而从学习情境看，学生是孤独的。因此，学生之间的交流和帮助就显得非常必要。协作学习小组成员之间建立起的学友感情远远比“网友”之间的感情显得更真实，更稳定。我们在交互学习之外倡导小组协作学习，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希望学生与学生之间建立起一种情感，使我们的远程教育更具有人情味。
3.个别化自主学习模式
个别化自主学习是基于以学生为中心的一种学习模式。被尊为“美国远程教育之父”的魏德迈（Wedemeyer）的独立学习理论揭示了个别化自主学习的本质特征。他认为独立学习由各种形式的教学安排组成。其中老师和学生在执行他们的基本任务和职责时相互分离，他们之间的交流通过多种形式来实现。远距离教育的目的是将校园内部的学生从不适当的课堂进度和模式中解放出来，为校外学生提供在他们自己的生活环境中继续学习的机会，并且促使所有学习者发展作为成熟的受教育者应具备的自学能力（魏德迈；转引自丁兴富，2001）[5]。根据魏德迈的独立学习理论设计的远程学习系统应具备六个特征：学生和老师分离；教学过程是通过印刷的、书写的和其它各种媒体手段进行的；教学是个别进行的；学习是通过学生自身的活动实现的；学习是在学生自身环境条件下进行的；学生控制自己的学习进度（丁兴富，2001）[6]。这六个特征虽然基本上揭示了个别化自主学习的全部内容，但是在具体操作过程中我们还要观照到两个因素；一是学生自主学习的能力，也就是会学习；一是学生自治。远程开放教育的学生面对众多的媒体和庞大的信息量，如何去选择和综合利用是一个关键问题。这就要求教师要对学生进行一对一的指导和引导，使他们的自学能力，对信息的选择能力和学习过程的控制能力都得到提高。学生会学习还不能完全解决对学习质量起作用的全部内因，学生自治在学习过程中往往起决定作用。穆尔在谈到学生自治时提出了三条测算学习计划的学生自治程度的准则：设定教育目标的自主权，即学习目标的选择是由学生还是老师决定的？选择学习方法的自主权，即学习方法、资源和媒体的选择是由学生还是老师决定的？选择考核方法的自主权，即考核方法的选择是学生还是老师决定的（穆尔；转引自丁兴富2001）[7]？我们从这三条原则可以看到，个别化自主学习的前提是学生自治。没有学生自治，个别化自主学习则无从谈起。我们综合以上魏德迈独立学习理论和穆尔学生自治理论，就可以给个别化自主学习下这样一个定义：个别化自主学习是学生根据自己的需要和条件对学习过程和内容作出自我决策和管理的学习行为。
4.集结式学习模式
集结式学习模式是传统教育的基本学习模式。按照远程开放教育的一般理论，集结式学习在远程开放教育中是站不住脚的。但是，笔者认为集结式学习在远程开放教育中和在普通高校一样，可以营造浓厚的学术氛围，使学生感受到高等教育的最迷人之处。比如把学生集中起来听专家讲环境问题、世界格局问题、教育问题、经济全球化问题等大家共同感兴趣和关心的问题，或举行专业学术报告会，以此提高学生的认识水平和开阔学生眼界，是非常必要的。这在普通高校是常见的，效果也是明显的。但同时，我们应该认识到集结式学习在远程开放教育中仅仅可作为其他几种学习模式的补充，偶尔为之尚可，若形成经常性，则势必给自主学习带来负面影响。
二、远程开放教学的“中心”说
在远程开放教育中以谁为中心是一个关键性问题，也应该是一个常识性问题。就象物质和意识谁是第一性问题是哲学的基本问题一样，在教学中以谁为中心直接决定着教学模式的设计，因而它是教学设计的前提和最基本问题。在远程教育中，关于这个问题主要有以下几种观点：
1.以教师为中心
在第一代和第二代远程教育中，教学都是以教师为中心，教师在教学中起决定性作用。虽然教师和学生是分离的，但由教学单位提供的服务指令性很强。正因为如此，学生学习一般都是以班组的形式进行的。与传统教育不同的是在媒体上得到了极大丰富，特别是广播电视在教学中的广泛应用，使教学在时空上得到拓展。
2.以学生为中心
随着第三代远程教育的发展，“以学生为中心”成为远程教育的基本理论，这是教育充分尊重学生个性特征的一个重大转变。同时，从教育技术的角度看，以学生为中心是建立在多种媒体课程教材的开发和双向通信技术高速发展基础上的。因此，以学生为中心的教学的实现与多媒体技术和网络通信技术的支助是分不开的，我们不能说有了“以学生为中心”的教育理念就可以完全实现“以学生为中心”的教学，这就象我们谈知识经济并不意味着我们国家就实现了知识经济。
3.以教师和学生为中心
北京师范大学王淑君等人在研究课堂教学模式改革时，提出了“两个中心，三个学习空间”的教学模式[8]，两个中心就是指教师和学生为中心，强调发挥教师的主导作用和体现学生的认知主体作用，目的是要把传统的“以教师为中心”和先进的基于建构主义的“以学生为中心”两者的优势有机地结合起来。这个观点虽然是针对课堂教学而言的，但我认为它也同样在某种环境条件下适应于远程开放教育。
4.以学习小组为中心
在协作学习中，小组成员之间的关系是多方位交叉关系，无论是相互间的竞争，还是相互间的合作，都是在同一系统（小组）内部基于同一问题而进行的。
学习系统提出的问题一般要反应小组成员的共同愿望，问题的解决和目标的实现也是在小组成员分工协作，共同努力下得到的。同时，学习小组的学习环境也是由小组成员共同营造的。可见，在协作学习中，整个教学过程都是以学习小组为中心，而不是老师或者学习者个体。
以上四种“中心”说，对于远程开放教育而言，它们有各自存在的具体环境。环境不同，则学习模式不同，教学中的“中心”也随之在变换。但从远程开放教育的发展趋势看，以学生为中心和以学习小组为中心的教学更具有优先性。
三、基于环境的学习模式设计
在远程开放教育中，环境对学习者的学习形式的影响是巨大的。人在社会中的一切行为都是在固有的环境中产生并发展的，也就是说环境使人产生行为。同时，人的行为反过来影响环境，人在通过自己的行为力求适应环境的过程中也使环境得到改变。远程教育的学习环境的构成是比较复杂的，这是因为学习者个体的身份不再是单纯的学生，而是承担很多责任的社会人。一般讲，远程教育的学习环境是由社会环境、家庭环境、学校环境、学习者个体的就业状况、经济状况和学习条件，以及人们的思想观念等内容构成。这些环境状况制约着学习者的学习行为，使学习者在特定环境中选择自己的学习模式。
根据我国地区间的经济、文化和教育发展不平衡状况，对于学习模式的选择可分为三种。
1.基于网络的完全远程化自主学习模式
这种学习模式包括：利用Ｉnternet进行一点对一点或一点对多点的交互式学习；学生在家里或学校可以不定时的从天网和地网获得学习信息；通过视频会议系统进行学习。从这三种学习形式看，高层次的基于网络的完全远程化自主学习所要求的环境质量非常高，要求每个学习者个体要具备网络技术条件，同时，在学习观念、学习能力方面也有比较高的要求。这种学习模式一般适应于沿海发达地区，学习者个体有比较高的经济收入，可以维持远程学习的高投入。
2.基于多种媒体共用的远程化自主学习模式
多种媒体的综合利用是远程教育的基本要求，随着现代科技的发展，为教育提供的媒体越来越丰富，这为学习者选择适合自己的媒体创造了良好的物质环境。远程教育发展到今天，我们在强调网络技术、电子通信技术的同时，不能完全否定第一、二代远程教育所使用的媒体和学习方式，而是要实现这三代远程教育技术的优化组合，综合利用。因此，基于多种媒体共用的远程化自主学习具有广泛的普遍性，它适合于各个地区学生的个别化自主学习。这种学习模式也可实现多种形式的交互、协同学习，更有利于个别化自学。从现阶段看，我国的远程开放教育正处在这个阶段。
3.基于广播电视的远程化学习模式
以广播电视为主要媒体的远程教育在学习模式上偏重于课堂集结式学习（第二代），但随着有线电视的发展和ＶＣＤ的广泛应用，基于广播电视的个别化学习也成为现实。在偏远地区，交通、通信都比较落后，基于网络的学习暂时还无法实现。同时，由于受经济的制约，基于多种媒体共用的学习环境还没形成，因此，以广播电视为主要手段，以集中辅导为辅的教学形式成为这些地区远程教育的最佳选择。在这种教学形式中，以教师和学生为中心是符合实际的，个别化自主学习和集结式学习相结合也是符合实际的。虽然在这里我们强调了教学的多元化，也就是把传统和现代的教学形式结合了起来，但是并没有否定学生的主体地位，以学生为本的思想没有变，我们只不过把院校对学生关心提高到组织性很强的帮助上来。在学习媒体非常单一和落后的环境中，完全的学生自主学习是无法实现的，院校如果仅仅提供一些服务显然是不够的，因而要更多地强调帮助。
通过以上三种学习模式设计，我们得出这样一个结论:在远程开放教育中，环境不同，则学习模式不同；学习者个体在自己的学习环境中有权选择适合自己的学习模式。同时，在学习过程中，学习者通过自己的学习和工作不断努力改善和优化自己的学习环境。学习者个体对三种学习模式的选择也不是一承不变，当学习者的学习环境发生变化时，他对学习模式的选择也随之进行调整。
【参考文献】
[1]丁兴富.远程学习圈：构建远程教学与远程学习的基础理论.中国远程教育.2001,(7).
[2][3]丁新.现代远程教育试点呼唤理论指导.中国远程教育.2001,(9).
[4]胡新化,骆雪超.基于ＩＰ网络中协作学习的分析与研究.中国电化教育.2001.(9).
[5][6][7]丁兴富.远程教育的哲学理论.中国远程教育.2001,(4).
[8]王淑君等.课堂教学模式改革的实践研究.中国电化教育.20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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